感性而不矫情,理性而不贫瘠——评《阿诚系列》

原著向触雷率一直居高不下,几乎到了拖作业一样拖到最后才会去看的程度,更别说写他们少年时期的文,文笔再好也只是从三章弃到五章弃。

从收养到留学前这个时期可供同人发挥的空间不大,普遍写手对小阿诚的描写,又很容易陷入哭唧唧的小可怜或老气横秋的小大人两个极端。(恕我直言,这个阶段就开始铺设爱情线的都应该被扫入历史的垃圾堆)

大概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扫到了@兔子窝太太的《阿诚系列》。

如果说前面几篇还是带着先入为主的审视目光,到第二章时已经转换成藏不住的惊喜了。

原剧里阿诚会画画,并没有人会去追究他是怎么会画的。

但是在小说里,这是可以再演绎的部分。

“阿诚挺喜欢画画。以前在柴灶边烧水,他捡半截头上焦黑的柴棍在地上画,有时候找到半支铅笔,就画在年历纸背面,画得最多的是四方天井,客堂楼梯。明家可入画的地方就多得多了,大到花园公馆,小到烛台留声机。”

我为太太在这一处的着笔所倾倒,这是多么符合小阿诚境遇的合理想象啊。而且在某种程度上,算得上是补全了原作中没能加以详述的情节。

这样入微的构思不止一处

在苏州老家时有个七婶笑着要揉阿诚的头,却被他避开了。原因是“阿诚对和桂姨差不多年岁的妇人都心存戒备和抵触”。

几乎是以“提醒”的方式,将旁观者带入到阿诚的视角里去。阿诚被虐待了这么多年,岂是脱离了原生家庭朝夕间就能抚平的。童年阴影,理应是这样时不时冒出头来,在生命中发作的。(之前提到作者要进入到描述对象的人生中去,指的就是这个)

其中有一章是写明台捣蛋被大哥架在板凳上打屁股的,眼前立马浮现出剧里面阿诚在旁边气定神闲看好戏的模样——想必这个场景在明家不是第一次发生。

只是彼时的阿诚还是那个刚被解救于水火的小孩,对苦难的理解比旁人要深。

施打者大哥让他想起了桂姨
明台挨打肯定会很痛的

他哑着嗓子喊:很疼的,不要打

看到这里的时候不会觉得ooc,反而会联想到,明家人想必用了很多很多的爱把他包裹住,才会有后来乐得看戏的样子吧。

“比起刚到明家时的沉默和畏缩,他越来越有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该有的样子了,虽然依旧端正内敛,但是至少在欢喜的时候不再有迟疑和拘谨,偶尔也会提一些小小的请求。而明楼对阿诚向来是有求必应。”

十一岁的孩子该有的样子,这是太太笔下的阿诚。

有一段特别打动人的地方:

他的手掌坚定温暖,充满力量,阿诚突然喊了一声“大哥”。
“怎么了?”明楼立刻低头看他,“腿不舒服?”
阿诚胡乱地点了点头。
明楼蹲下身,握住他的脚踝,一手替他揉小腿肚。
阿诚为自己的不诚实感到羞愧,他不知道接下去要怎么收场。是不是应该告诉大哥其实他的腿不疼,他只是想让大哥抱抱他,就像大姐抱明台那样。
明楼对他笑了笑,忽然伸手抱起他。

明台看到大哥抱着阿诚哥,也朝他伸了手喊“大哥。”
阿诚转过头,黑亮亮的眼睛看着他,并没有要从明楼身上下来的意思。
明楼笑了,“大哥抱不动两个,自己走。”
明台兴意阑珊地哦了一声,拖着步子慢吞吞跟在后面。

一想到阿诚也会有这样慌乱的、被占有欲支配的孩子气的时刻,我感觉我的心酥得就像哗哗掉渣的苏式白果饼皮。
(大哥的双标感动得我只想哇哇大哭

如果非得给太太的文风下个定义,我想是标题中所说的「感性而不矫情」。

最值得称道的就是不滥用心理活动和内心独白。

比如:

“唷,这都是我们家阿诚画的呀?”
明镜对家里的孩子向来丝毫不掩饰赞美和自豪。
我们家阿诚——那么理直气壮,那么理所当然,笔直地撞在阿诚心上,惊涛拍岸。阿诚心里都快翻江倒海了,面上还勉强绷着。

(btw,这两个“那么”把“我们家阿诚”修饰得太有震慑力了)

再比如:

他的身子挺得板板正正,没和明楼贴近半分。明楼察觉了他的紧张无措,也不说话,只是托牢了他的腿,一手张开扶在他背后。

阿诚一路渐渐松懈,进门的时候,终于软了背脊,轻轻地伏在明楼肩上,像一片羽毛落到水面上。

发现了没有?在这些极易陷入情绪泛滥煽情过度的地方,都是用动作神态来表示的。可见,让读者去揣摩角色的心理变化,比自己撸起袖子来指点一番要高明得多。

可能有人要说
“除了内心独白就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”
“写着写着就大段煽情了”

如果每个写手都在打开word前质问自己“一个大男人会有这么多内心戏吗?”

我想那些ooc到天际的文会少很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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